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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得闲,前往慕名已久的长洲岛,去拜访一位老朋友。这位朋友已经在我的记忆里面骚动了很久,时刻在呼唤着我那慵懒的脚步:“要早点来看望呀,不然不知时光会把我变成什么样呢,快来吧。”于是,决定在这个匆匆的旅程中,在繁华的都市里找一份淡然,在繁忙的生活中找一份淡定,两个人一起相伴去探访这位老朋友——黄埔军校旧址。
渡过珠江,在一街边门店租得两辆自行车,跨上这已经N年没有亲近过的工具,沿着河边那窄窄的巷道一路骑行,寻找着那已经忘却很久的青春与快乐,一路骑行,一路洒满笑声与铃声。那叮叮的铃声在这个初秋的中午,在这南国喧嚣的都市里,竟然是那么的寂静,让人产生一种“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的幽远,一种骑行在时光隧道的悠然,一种穿行在民国时期的错觉。想当年,多少前辈英杰,也许就是这样在课余憩息时间,沿这河边惬意骑行,把青春与报国情怀,一路欢快播洒。
转过一个街角,正想找个地方祭祭那咕咕作响的五脏庙,一股似麝似兰的幽香扑鼻而来,在这仍显躁热的南国,让人倍感清凉。踏雪寻梅,闻香访兰,扣一把车刹,平复一下想早见黄埔旧址的急迫,抬起那注视道路的眼睛,二株米兰树映入眼帘。那真的是可以叫树的米兰。
米兰已经见得很多了,可是,那都是以灌木的形态存在的。而在这黄埔军校旧址的长州岛,在这秋老虎依然肆虐的初秋,我们见到的这二株米兰,却是以乔木的英姿,以满树粟米一样的花苞儿,以黄金一样的斑斓,向每一位来访的客人,散发着那幽幽的馨香。
这二株米兰,高约丈余,根系深深地扎进了街边屋檐下的土壤里,在这钢筋水泥的都市里,在这沥青铺盖的道路旁,顽强地生长着美丽,无私地吐放着幽香。那粗壮的主干,披满了绿绿的枝条,而那绿绿的枝条上,缀满了细如粟粒的花朵。我不知道那原本是灌木的米兰,能长成这么高,得经历多少岁月的风雨;也不知道是哪一年,哪一位的亲手栽植与精心培育,长期不离不弃的养护,让这本是灌木的米兰,长得如此高大,显得如此挺拔,一直怒放芬芳。
这二株高高的米兰,在遍布长州岛的热带树林中,并不显眼,而紧挨着逼仄的街角生存的它们,如果不是那一股股浓郁花香,匆匆的旅人,在奔向黄埔旧址的途中,并不会停下观看一眼。可是,就算你不会停下来看它一眼,它却依然伸出枝条,拥抱着阳光,把全身的精华化作缕缕花香,芳香着每一个路过它身边的旅客,让你的旅途,增添一份温馨与惊喜。
这二株高高的散发着幽香的米兰,这二株坚强地生长在这珠江水已经繁华得变成黑色的现代化都市里的米兰,这二株不知道要历经多少岁月才能长成乔木的米兰,就这样默默地生长在这闹市的街角,幽幽地吐露着芳华,浸润着每一位经过它身边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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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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