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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乡是一个离车埠镇五公里的偏远小山村,村上的祖祖辈辈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大人们起早挑水,白天劳作在一亩三分地中,稍有空闲上山砍柴;小孩子则早起放牛,吃完饭赶着上学。
小时候,我们家有老屋和新屋。我家和两个叔叔家都陆续的搬到新屋,爷爷奶奶住惯了土砖砌成的老房子,所以留在老屋里住着,直到爷爷去逝,奶奶才搬到新屋。由于当时经济条件有限,老屋和新屋地面没有铺水泥,都是凹凸不平的泥地,逢雨天屋漏,凹陷处积满雨水,走路时要格外小心。架在两面墙之间的横梁和铺在横梁上的木板构成了简易的隔楼,隔楼的入口处搭着一个结实的木梯,小孩们总是喜欢爬上隔楼,偷吃放在陶瓷罐里的米糖,炒红薯片,隔楼的木板被踩得咚咚作响,屋顶不时传来阵阵欢笑声。
家家门前都有一个被石滚压得平平的晒谷场。秋季,晒谷场有了用武之地,场子里摊晒着黄黄绿绿的收获,黄灿灿的稻谷、黄豆,绿幽幽的绿豆,游荡的鸡、鸭趁人不备,偷偷的饱食一顿。
通往镇上的土路我如今记忆犹新,天晴尘土飞扬,下雨满是泥泞,沿途是行色匆匆的赶路人,偶尔经过一自行车或者手扶拖拉机会引来不少人的侧目,那时我特别羡慕那些坐在自行车和拖拉机上的人。
六岁时,爸爸工作调动,家里的住房宽裕了,我被爸妈接进城,只有当亲戚婚嫁、爷爷奶奶的生日、老人去逝的时候才回老家。
走走停停间,家乡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大部分乡亲住上了二层楼房,室内铺上了地板砖,墙壁被粉刷得白白的,家电一应俱全,自来水通到了家门口,木桶、扁担、风车在老屋的墙角里成为了历史的风景。
一条蜿蜒的水泥路,一头是小镇一头是乡村,摩托车成了大家的代步工具,和城里的生活几乎没有多大的区别。
如今的家乡,如一幅新旧面貌交杂在一起的画卷,令人回味之余,还有心动的向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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